姜南星才发现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微信名。
满天都是小星星:[所以,阿北,你现在满足吗?]
宋筱北应该在忙,没再回复她,姜南星收起手机,脑袋倚在旁边的柜子上,听到门把被人从外面转动的声音。
刚刚宋筱北那段话,像一把锁,沉沉地缀在她的心间,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限的难过来。
不知更多是心疼她从小长大的朋友,还是心疼幸川。
“幸川”两个字在她的舌尖轻轻一个辗转,仿佛都能碾出瑟瑟的汁液出来,让她想起小时候许舒雅偶尔会带她去郊区的山间摘青果。
尚未完全成熟的青梅,摘回家酿酒喝,她那时候好奇心重,偷偷捏了一颗塞进嘴里。
又酸又苦又涩。
暗恋一个人的心情就是那样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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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吞吞拉过他的手,明明是自己骗别人在先,但依然理直气壮地数落:“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啊?”
幸川手上动作微顿,仍旧在专心给她卸妆。
手指捏着她的下巴,轻轻抬起她的下颌,他不说话,姜南星也不说话了,任他在她脸上动作着。
但那天晚上,澡还是姜南星自己洗的,好在她还记得带上睡衣,折腾了一整天,沾上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睡到中途时,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上床,她迷迷糊糊嘟囔了句什么,然后一头钻进了对方的怀里。
幸川本来还想守礼地和她隔着距离分睡在床的两边,怀里陡然钻入一个热源,女孩身上所特有的香香软软的气息紧贴着他的胸膛,让人想起动物的幼崽,毛绒绒的,仿佛能治愈掉所有的坏心情。
幸川默了片刻,伸手关上台灯,只留角落里一盏小夜灯发着光,泄下一地的月光。
隔日幸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,小周在门外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语气,让他赶紧开门。
幸川回头看了姜南星一眼,她睡眠质量还不错,只是皱了皱眉,就又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幸川给她掖好被子,走下床去开门,结果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小周,而是《超能滑的!》节目组的巨大logo。
蒋悠悠站在人群后方,摄像直接扛着机器进门,小周在另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冲他挤眉弄眼:“节目组说今儿你生日,给你个惊喜。”
幸川:“……”
幸川警告地瞥他一眼,转头看了眼姜南星的方向,他跨步走过去,挡住了还欲继续往里进的摄像:“不好意思,有点不方便。”
蒋悠悠反应很快,连忙说:“好的好的,那幸川老师先收拾一下……”